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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南山下乐游原净土,终南山草庐,心安乐处是身安乐处 January 25 西安点滴之六 城墙 之六 城墙 西安是一座城,城里的人想出去,城外的人想进来。 在城墙下长大的孩子,这种念头尤其强烈。似乎是因为幼时举目不能穷千里,四顾惟有心茫然的缘故,城墙对他们来说不仅仅是景观,更像一种有待自我突破的桎梏。似城墙或顺城巷子屋顶上的茅草,拘束,孤独,冲不破牵绊,于是爬城墙就成为一种薪火相传的运动了,几个相好的孩子背过大人,顺着排水道或内墙向上奋力攀爬,以第一个攀上城头者为冠,上去后举目四眺,一壁是连绵的青灰屋瓦,对孩子来说,尚体会不到巷陌间的亲近与亲切,只觉得压抑陈旧。一壁是笔直的马路,崭新的大楼,好似是只要走出去,就有个明快的未来,站在这高墙之上,体味着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九天揽日月的豪情。 于是就开始离家,上学找远一点的学校,工作找远一些的公司,除了偶尔思念爹娘和食物,对城墙并无甚挂念,觉得它似乎恒久就存在在西安城里,随着年岁增长,生老病死,它也不会起什么变化,在脑中的形象就变的淡薄了,似国画里远山的一笔,镜头里柔美的焦外,影影绰绰。离乡日久,渐渐的又如工笔白描一般,砖瓦上的斑驳都又现于眼前,恍惚就有了故园乔木荒废,井上生旅葵的错觉。书上写“莫把归迟述断鸿,故园即在小桥东,暮天回合已重重。疲马生尘寒日里,乌篷扳橹月明中,又拼残岁附春风。”自己怀念城墙的情怀,一如人家想起水乡的思绪。 这就收拾行囊踏上归途,看到城墙的轮廓,才有了到家的切实体会。约着几个发小儿在城墙旁的馆子里坐下,饮酒叙话,为首登城的那几个人现在都有不错的生活,倒也不稀奇,毕竟上城墙对于体力,勇气,智力都是莫大的考验,小时头角峥嵘的,大了也未必会泯然众人。饭后来到城墙下,觉得这墙反比小时看着更高,更不可攀,重重顾虑把勇气消磨殆尽,来回踌躇,逡巡不前,归乡游子大抵如此。首次买票登城,脚下的砖石还有幼时的痕迹,再向里外望去,或仿古飞檐神色抖擞,或高层楼宇灯光灿烂,走出去,再走回来,自己的年华和自己的西安都已悄然消失,几滴泪水点在城砖上,转瞬已无痕迹。 西安是一座城,城里的孩子想离家,离家的孩子想归家。 October 09 成都行的部分照片 3号到达峨眉山的时候,暴雨倾盆,山路上可见度不到10米,司机一手
电话一手方向盘,我想了想,把背包立在面前,至少出事儿时还能多少缓冲点。在雷洞坪住宿,几个人说今晚大雨,明天一定没有日出,也看不到月亮,干脆喝酒聊
天一整夜多好。犹豫了会儿,不时看看气压变化,出门看看风力和云层,发觉有晴朗的可能性。 早晨5点半开始爬,其余的几位去乘索道,觉得不太靠谱且时间还够,就一路攀到了顶,日出时刻虽被云层遮挡,但其后的缕缕阳光照的一似仙境,折腾完后许久,给朋友们电话,答曰:还在等索道。 大笑。 爬至山顶不远时,巧克力失了效用,气喘如牛,路边小店尚未开门,坐在门前长椅上,半晌才察觉出椅子上全是雨水,山风吹过,冰的我困乏全消,快步飞奔,绝尘而去,登顶时还是一片晨霭。 日出时刻被云层遮挡了,但片刻后,阳光划破阴霾,指在一片晨雾之间,带动它蒸腾跳跃…… 云蒸霞蔚
从秦岭开始一路向西南,山势都威武雄壮,气魄动人,到了蜀地,却又有点秀美的味道 ![]() July 06 高桂滋公馆高桂滋公馆,物是人非事事休 给《吃喝玩乐》杂志供稿,转载请联系本人 居住在西安的人们大多过着平凡普通的生活,也不时的对来去匆匆的游客投以诧异的眼光,不知道这些自己司空见惯的建筑、场景哪里有如此的魅力,直到有次胖子描述自己的生活:城墙头上吹风,荐福寺里吃饭,张公馆里看书,高公馆里谝闲传。被数位义愤填膺的人斥责:你看看你过得是什么样令人发指的幸福生活呀!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身边这些自己忽略的地方,都有着不同寻常的色彩。 中国历史这幅画卷上,西安多为点睛之笔,郡县制、科举制等等无一不有着绵延至今的影响。虽然时至近代,重心渐倾东南,但在1936年的十二月,西安城东南的那个小楼,却牵动着中外无数重量级人物的神经。小楼里羁押的人,叫做蒋中正,那座小楼,则是时任三十二军副军长的高桂滋在西安的公馆。于是在其后的数日里,周恩来、邵力子、宋美龄、宋子文、杨虎城、张学良等人频繁出入,怕都是身为屋主的高桂滋也不能料想到的贵客。住在小楼里被牢牢看守的老蒋当时不知心底会否有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之叹,早年他暗杀陶成章、架走许崇智、软禁胡汉民,怕是没想过自己也会落在同样的境地。问及当时的之所以征用高公馆,一是怕新城黄楼情况复杂——当时的陕西省政府大院自然是鱼龙混杂,搬到张宅旁方便保卫和掌控,交谈见面也便利;再者新宅子追时髦装了暖气,不然江南的老蒋怕是受不得西北的苦寒。 再提一下屋主高桂滋,那公馆盖好不久,他还不及入住,老蒋就被塞了进去,连家具都得现借,其后几年参与平型关战役,中条山战役,戎马倥偬,怕是也没有时间住在这处,直到后来任西安绥署副主任,指挥进攻边区的时候,才能在西安安顿下来,这个院子中西风结合,是所庭院式建筑,大门内是喷泉一池,左首是一栋中西合璧的小楼,此二者至今尚存,小楼以办公、会客、议事为主,左右侧的耳房和地下室则安排秘书、警卫连居住,后面的三进四合院当初是高家人自居,而今已变成了方方正正的水泥楼。高桂滋在解放战争时期为我党提供情报,后又起义,怕是住在这曾经羁押老蒋的地方,有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理压力吧。 张学良公馆与高桂滋公馆一巷之隔,想来在那时必定幽静且森严,如今却是人声鼎沸,尤其夏日傍晚,巷口那家烤翅,等位的人是要多过吃肉的人。西安的腐败路版本很多,众说纷纭,但不论哪个版本,建国路都在其内,喜欢热闹新鲜的白领小青年三五成群的奔鱼酷、藏秘烤鱼、汉城烧烤增进感情去;西安的老吃家则蹲在朱家水盆、眼睛张门口说着上下五千年;住西安的乡党们忘不了乡里味道,纷纷说街口的席面味道最冁和;海底捞门口的顾客始终没有见少过……曾经达官显宦的居所,已经被洗刷的一点痕迹都看不出来了。 解放后高桂滋将房子交予人民政府,省政府安排刚成立的作协搬了进去,几位后来震动全国的作家给这个宅邸又添上了一层色彩。胖子有次路过,蹲在作协旁边吃面,盯着大门里的喷泉,一边吸溜着面条,一边和伙计讲古,提到张学良时,旁边蹲着的一位老者过来搭话,称张学良的坚决抗日、发起事变,一者是老蒋为人太过苛刻,34、35年小张张学良被红十五团打的损兵折将,等到中央红军到了,东北军的各路猛将更是被徐海东将军打的晕头转向,结果老蒋不但拒发抚恤,甚至还要取消番号,小张自然不肯为他卖命。其二是有刘多荃将军和高福源两位将军在中共和小张之间牵线搭桥,坚定了小张反对内战,坚决抗日的决心,当时的东北军对陕北红军来说恰似一支运输队,不但输送军需物资,还时常传递情报,见了面也就是朝天鸣枪,吆喝几声而已。又可惜小张被带去南京扣押,东北军群龙无首,高福源将军在后来的二·二事件中竟遭杀害,草葬于离高公馆不远的东门外,直到建国后才的迁入烈士陵园云云。给胖子和伙计说的半信半疑,问有何为证?老者嘿嘿一笑,说西安事变史编纂组的编辑当初可没敢这么问,这才晓得人家正是当时参与此事的刘多荃部警卫兵,西安这市井多隐士奇人,信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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