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南山下: 馬蹄翻金氣吞萬里如虎

夫妻肺片流传蜀地考

Mon, 18 Jun 2007 09:16:50 GMT

夫妻肺片流传蜀地考

夫妻肺片是一道成都名菜，虽说选料仅是些牛下水，菜品也不过是街头卤菜的店铺版，但口味确是成都一带卤菜的典型口味，靠红油出味，根据所选材料不同，口感也各不相同。依土著说法，总府路的夫妻肺片生意最佳，味道也不错。可是谁知道这样一道典型的川味小吃，不但来源极古，而且初时根本不是川菜……

先民们于原始时期与地天通，祭祀时常为生祭，而其时猎食艰难，祭过天的尸首弃于荒野甚为不舍，于是看守之人往往分而食之，却又怕被族人发现难逃惩罚，就生造出马腹、钩蛇之类的怪物，将责任推卸给他们，如“蔓渠之山……伊水出焉，而东流注于洛。有兽焉，其名日马腹，其状如人面虎身，其音如婴儿，是食人。”（《中山经次二经》），又是编排太过，说怪物亦食内脏，为了圆谎只得将内脏也吃了下去，这就是先人首食脏器的由来。不过群居社会，伦理未定，故此只有肺片，尚无夫妻肺片一说。

世代更替，到了公元前1046年，正是商纣王在位，听信宠妃妲己之言，荼毒黎庶，虿盆等虽不可考，大致只能推导到养蛊上去，可依当时的生产条件来看，酒池肉林该确有其事。冀州之地民智未萌，多蛮族，而妲己其人又善用剖心、挖骨等种种肢解手段，故此推断多半她是冀州地的巫祝出身，至于海内南经里说“又东三百里，曰青丘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狐而九尾，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恐怕是穿凿之言，在她的蛊惑和影响之下，纣王亦有生食人肉、脏器的行为，这种逆历史潮流的喜好却因为上层的提倡，在民间也有人效仿。经过多次尝试，发现夫妻二人的肺切片同吃味道大不寻常，可惜当时人力艰难，这种吃法只有皇族或贵族可为之，中产以下欲效仿得倾家之力。而那时调料引入尚少，肺片也只是用鼎烹煮，稍加岩盐。待到春秋时，中国历史上第一位著书的饕餮出现了，姓孔名丘字仲尼，他极力倡导礼仪伦常，正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的口舌之欲，提倡伦理，则夫妻生活和谐亲密，吃起来就加倍的有咬头。比孔子稍早的易牙，就是一位烹人的行家，可惜没有留下有关夫妻肺片方面的做法。

汉末战乱四起，民不聊生，夫妻肺片却迎来了它历史上的第一个巅峰，因为北方战争频繁，外寇频扰，导致流民增多，一般家庭也有了吃人的条件，大富之家和地方豪强更是可趁招募乡勇的机会大吃特吃，无非再给被吃掉的名额下面划拨一部分饷银安抚家人便是，“吃空饷”一词由此而来。按照饮食的演变规律，当一种饮食开始普及，也就是它精致化的开始，而夫妻肺片随着聪明才智人士的推广，逐步时尚了起来。传至蜀中，正是诸葛丞相当权，有感于当权者食民自肥，对这种置复兴汉室大业不顾，将劳力做成饮食的行为深恶痛绝，丞相夙夜忧叹，日造机枢，夜尝百草，终于创造了大汉医学史上的奇迹，造木牛流马，于其内放置人工肺部，后因蜀地特产川贝，故此制成养阴清肺露和川贝枇杷膏，用以再生肺部。可惜再好的发明，一旦被用于盈利，就会变得血淋淋，山西有些商人因嫌再生太慢，都把肺人绑在柱子上，把枇杷膏和清肺露搓成喉咙粗细的棒子，强填进去，待肺部成熟后立即收割，以降低成本，加快销售周期。四川劳动人民的智慧真是了不起，在辣椒尚未传入中国时，他们用花椒面卤制，花椒调味，再以豆油拌匀，已具备了现代夫妻肺片的雏形。

而后代代相传，四川的劳动人民始终掌握着烹制夫妻肺片的秘方，也因此蜀地战乱颇多，天下未乱而四川先乱，天下已定而四川未定，就是为了争夺土人秘方和川贝产地。到了明代，夫妻肺片终于以臻完美，进入大成境界。松子要注意看这里，这是我考据出来的做法，选上等夫妻一对，要正式领证摆过酒的，事实婚姻者不可，需婚后共同生活三年以上，然后下药麻翻，剖开胸腔肌肉，用钳子从胸骨端拆开肋骨，取出肺叶、心脏、胃、再割少许头皮、腿肉、舌头，冲洗干净，人肉切块，和人杂一起放入沸水锅内煮净血水捞起，置另一锅内，加入老卤水和香料（内装八角、三奈、大茴香、小茴香、草果、桂皮、丁香、生姜）、川盐(一定要用自贡井盐)、白酒，再加清水，用旺火烧沸约30分钟后，改用小火煮90分钟，煮到人杂熟而不烂，先熟的先捞出，晾凉，切大薄片待用，将芹菜洗净，切成1厘米长的段。芝麻炒熟和熟花生和一起压成末备用，将卤水用旺火烧沸约10分钟后，将味精、辣椒油、酱油、花椒粉、卤水放入碗中调成汁，把之前切片的人肉、人杂淋上卤汁、豆油拌匀即可。吃起来粑糯入味，麻辣鲜香，细嫩化渣。夹白面锅盔更是一绝。

现在看看古代劳动人民真是了不得，他们强调一定要用三年的夫妻，开始以为只是故作姿态，去年看了国际移植学会的报告，夫妻共同生活三年以上，潜移默化发生作用，器官移植排异率仅低于血亲，也就是说，三年以上的夫妻，吃起来才真正入味。可惜其后八大王张献忠屠蜀，配方失传于乱军之中，张献忠又酷爱这道菜，所以死了这么多人，当然，弄没配方的乱军也让张献忠屠了以儆效尤，甚为残忍。我大瓷器国建国以来，家家安善良民；户户循规蹈矩；人人知书达理，自然不能再用这等不和谐的做法，故此勒令各地夫妻肺片各用公母牛一头，失了当初的原味，现在入蜀，只有找当地土著带你去背巷子里的老乡馆子，才能吃到正宗的夫妻肺片，不过要注意，不要和爱人同去哦……

老蔡写的夫妻肺片补遗，这人是个坏家伙

刘昨天写了夫妻肺片流传蜀地考（原文见http://liupizi.spaces.live.com/Blog/cns!580F0DD5343246D2!520.entry?owner=1），从正史角度看差不多了，但书读的不细，有些地方没注意到。

陈寿所著《三国志》为正史，诸葛亮为陈寿所恶，原本这种污点是一定要载入的，但夫妻肺片这道菜的实际做法实在有悖人伦，出于维护西晋政权稳定的目的（后五代十国之乱，后唐之乱，八大王之乱皆出于此。爱好这道菜的君主由于太伤人和，无一例外地成了亡国之君，故其为贤主所不取），故未将其载入《三国志》；同时武帝仁厚，下诏曰：“此烹肺之法甚恶，灭天理，悖人伦，非桀、纣不为也。吴蜀殷鉴未远，若坊间效之，辄东汉之危复矣。此去，有烹肺者，其罪当族诛。”武帝司马炎的命令有力地禁止了夫妻肺片的公开流传，但作为一种秘传烹饪术，其做法还是流传下来，直接导致其后八王之乱。

南朝宋时，范晔著《后汉书》，堂堂巨著九十卷，据传其或有将此技载入，然其因获罪于刘义康篡位之事，下狱而死。其时谢俨与其合著《后汉书》，因恐惧朝廷加罪，将书稿部分毁去，夫妻肺片部分亦在其中。
据《后汉书补遗·五行志》载，“时先主崩，后主庸而无道，语亮曰：朕尝闻烹肺之法，其味美非常，卿可为朕图之。亮大惊，劝之，不准。亮泣，再拜而退。至宫门乃下涕，曰：蜀汉自此危矣！”
刘备死后，刘禅当了皇帝，却不思进取，把政事都交给诸葛亮办理。有一天偶然想起以前听说过的关于夫妻肺片的做法，就跟诸葛亮说：“听说这菜不错，帮我弄来尝尝。”诸葛亮没有办法，只好搜罗死囚，来做这道菜。但是死囚不敷使用，诸葛亮殚精竭虑，想出养肺之法；开始是制人工肺叶，来供应人全身氧气，故死囚被取肺后仍能活。其后以川贝枇杷膏和养阴清肺露滋养，新肺就慢慢生出来。后来此法被间谍秘传至魏、吴，“皓暴而不仁，命取男女死囚数千，悉缚于柱，割肺灌药，夜以继日，闻者皆怖。……丕闻之，笑曰：‘禅且不论，孙皓其人，志去其祖远矣。如此，吴、蜀可图！’遂令有司收秘法于库，却不实行。”
从上面这段看，《后汉书补遗》里对孙皓的厌憎情绪更甚于刘禅和诸葛亮。但当时虽然诸葛亮没有把人捆在柱子上，那些死囚带着那么一个上百斤的人工肺，根本就没法行走。这就使得诸葛亮得了刘备摔孩子的神髓。之后，诸葛亮又研究出将人肺碎片置于瓮中，以药养之，便可自然长大，后人称为川派。孙皓却不愿费这些工夫，还是像以前一样强取，后人称之为吴派。

后五代十国，国家变乱，川派及吴派尽皆失传，又乱兵纷起，大家只顾强夺，导致夫妻肺片彻底沦为罪恶的标志。

然后王小七同学也在推波助澜，这也是个坏家伙

话说我正经解释某楼孩子说的，为什么现在不用肺而用其他杂碎……
这是因为诸葛武侯谢世之后，菜人一法失传于乱世之中。前面皮子也说过，此后蜀中多战乱，捕人甚易，肺片一菜并不难得——但这只是大户人家的奢华之法，而普通贫民百姓乃至大户人家的奴婢，生于乱世，食物殊不易得。多有饥饿不堪者。便有那些节俭的童仆，见主人只食菜人的肺，其余部分弃之不用，觉得甚为可惜。便仿效肺片之法，取菜人其他器官及头部肉片，同样加以作料，味道也不错。
前文又说了，菜人之法，乃是秘方，而大户人家对自家的肴馔之术，也多秘而不宣者，且只用人肺这一名贵之物，寻常人家，如何治得？但童仆之法，取料多，要求低，没有被遗弃的菜人，取那路边冻死的乞丐、战场阵亡的士兵尸体也可为之，因此一传十，十传百，流传开来，竟成了正法，原本的烹肺之法反成了歪门邪道，为无知者所笑。帝国文化源远流长，传统多有因各种原因而扭曲流失者，也可又算作一例。
到了清初，禁用人肉，这才改用了牛肉。

刀客续写(不定时更新关中刀客,全当说书)

Wed, 01 Nov 2006 04:44:16 GMT

刀客，是泛指江湖砥刀谋生的人群，狭义则特定为善用刀类短兵器而与上述人群之中杰

出者。正式意义上的刀客，只是在清末--民初(1840--1940)间不足百年的历程。

自古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此处之侠非侠义之辈，仅是武人而。刀客既为侠之出众

者，由其武功超绝，坚韧狠辣，而代有卓者，如近代张稳道、绍子杰、鹞子高三、蚕豆

大王，适其生活之时代环境，为战乱、为割据、为天高皇帝远、为法之无奈。而太平年

间，和谐社会……(好吧,应景而已)，则一众刀客中，善者化为掮客、牙客、赌客，其

性恶者，因其生性偏激，又有常人所不能之技，故不为社会羁束，不为环境认同，无法

泯然众人，所幸尚有公安、特警、侦查、探险家等等出路，长期军旅生活或者挑战性的

磨难，能使其改变偏激的性格庸而化之……(存疑,想起倪匡写的雷九天了)

更有不幸者，幼年时即显露出峥嵘头角，其特点是，破坏程度恶劣，头领意识不十分强

烈，若此时没有师长加以疏导，则年愈长而性愈劣，至10岁后已定性，而后生存道路上

的一切挫折，都可以成为嬗变的契机，随社会环境而变，或为监狱预备军，或为亡命江

湖之行尸，若再有有力者纠集之，则会发展成一方之地头蛇。更有甚者，成为几个地头

蛇、大小草头王之间的卖命工具--杀客。其中亦有为正、为邪之分，然共性之一都是以

杀生为其交易目的。故不论黑道、白道对其均不认同。

刀客除上述之外还有一特点，怕死，其杀生、破坏是怕死——试自己的能力能否战胜死

的恫惧，学杀人技能也是怕死——消灭对手、保存自己，或者说消灭一切可能对自己造

成威胁的敌人，此事是众多刀客的必有之道。朝不保夕，比此更无保障的是刀客的性命

，甚至失去性命后也无法侦缉，其父母、家族很长时间内使朝廷、仇家，通缉、凶杀的

对象，故有传言“杀客有名无姓，以名为姓，加排行称谓”。如樟十二、义五等辈皆如

是，这也造成年就无法考证的原因之一。如有家业者，则明里都以拳师、商贾面目托世

，暗里交结匪类，或自己、或亲友弟子即是。然大都去姓，各取匪号。所为事体亦不愿

为人所称道，市井有传说，官府有记载，而人无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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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鬍子,刀客

Mon, 13 Feb 2006 23:17:49 GMT

白狼,鬍子,刀客
題目上所寫的三种人,是自明以後就活躍在關中大地上,直到建國后才逐漸銷聲匿跡的地方武裝力量,和幫派,門派有不同,他們沒有固定的活動範圍和勢力範圍.不像青幫,依附于官府或勢力,又不像袍哥哥老會和興漢會在軍隊中有盤根錯節的關係(抗戰時杜月笙入蜀,就做了哥老會的一步登天大龍頭.).和划地分治的洪門天地會也大有不同.
白狼是關中人口耳相傳的一個傳説,介於土匪與儸賓漢之間,官方自然稱其為匪,民間卻多有褒揚的,白狼並不是一個固定的團體或者組織,大多是借白狼之名自行其事,所以也就難以界定和捉摸,会有土匪自称白狼,做绑票勒索攻击村寨,也会有土匪自称白狼,做劫掠商旅杀人灭口.据舅爷说,有一支自稱白狼的是异数,平时是整条村子老老实实的農民,到了行商上路或者官员卸任的時月,夜里都敲钟聚合,武装起来去抢劫杀掠,尸体扔进附近的沟渠或河流里,洗刷停当回家去,又变成一个老实质朴的庄稼汉,继续过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劫来的财物均摊,用以养活村中孤寡病患,余款留待年馑的时候拿出来救急,周围几个村子都受过他们的益,却始终不知这钱,是血肉……但也有借白狼之名做义举,譬如軍閥混戰時期——很可惜的是,舅爺由於其性格所限,對於當時軍閥名號不甚了了,不過照其稱胡宗南為胡匪和毛太祖為毛匪的情況來看,估計記住了也好不到哪去XD.扯遠了,囘題.當時軍閥強迫關中的農民大量種植鴉片,並收繳上來作爲軍費維持自己的暴虐統治.白鹿原裏面說當時關中民衆以此致富,那是在流寇入陝之前.自然鴉片种的多了,沒有足以維持生計的糧食,那些軍閥只當此處是掠奪資源的所在,只要自己能吃香的喝辣的,管你死活.關中的農民是很善良的,只要還有一口粥喝,決不會起來鬧事,但偌以爲是可以任由欺壓的忪貨.卻是大錯特錯.血性漢子骨氣的爆發,比什麽都來得更直接、激烈,于是渭北、渭南、关中各地陸續有農民襲擊鄉一級的保安團和落單的隊伍,燒毀堆積的鴉片.甚至有火力較強大的直接利用偷襲等手段在縣城中奪取槍械、糧食,然後散發給四鄉的平民,所謂藏兵于民,大概就是這樣的一種手段吧.而這些行爲,都會留下"白狼"的字號或者圖案.所以看來,白狼不是土匪,土匪也不是土匪,都是受過礼教,有規矩约束,在壓迫下把壓抑的野性爆發出來的農民.越扯越遠了……
鬍子與白狼不同,一者鬍子虽然也是行踪飘忽,却都靠名号名頭吃饭,名頭就是旗号,就是脸面.所以雖然鬍子不開山立櫃,卻把名頭看得比什麽都重,故此马贼们多会打着固定的旗号或在身上纹同样的紋身作爲表記,頗有當者立避的效果.二者鬍子多是外路人,口外,关外来的马贼或亡命徒,亦有敗兵混雜其中,形成了極大的破壞力,這些只進行掠奪的土匪,不講規矩,行事無所顧忌,下手狠辣.昔年程青竹程幫主還知到給本鄉本土的人留一點情面.這群傢伙只認財物,黃金在前.怕是兩條腿的父母和四條腿的板凳都會煮來吃了.舅爺在替gcd運送黃金的過程中,就被鬍子狠狠的糾纏過一次,不過也因此贏得了陝北活躍的兩支馬賊的敬重.
呃,説到這裡,再看看自己對鬍子的定義的話.似乎矛盾了,只認錢的鬍子爲什麽會敬重舅爺呢.這樣想來他們也有其規矩,多半是行規更多一些.對鬍子,我了解十分淺薄,在這裡就不再贅述,免得貽笑方傢.
刀客,前文有交待過,費點時間自己去翻翻看吧.

找時間說說舅爺起肉參和運黃金的事跡吧.

另一個舅爺

Sat, 14 Jan 2006 02:24:12 GMT

这篇写得不满意，删除……过两天有感觉了重写

油纸包和关山狗牙刀

Thu, 12 Jan 2006 02:10:51 GMT

舅爷的油纸包里除了一柄盒子炮(駁殼槍,我忘記正式稱呼了,德國制式,又俗稱快慢機的那種,可以開連發或者單發,可以接駁槍托,小江说是叫做毛瑟M1932式的,国内当时有很多地方都在仿制这种枪,因为中国人找到克服这种武器后坐力并使其产生最大杀伤效果的方法——横持扇面扫射.驳壳枪还有9mm,11.43mm等多种口径,山西太原兵工厂就曾经造过使用11.43mm柯尔特手枪弹的驳壳枪,而且品质在中国造的仿毛瑟中是品质上乘的.阎西山的部队曾大量装备多种山西制品.A 加长枪管及枪管下护木,加大弹匣至30发,装有枪托,多装备督战队.『一种有中国特色的原创冲锋枪』B 仿制西班牙的M1934型,多装备短枪队. )

啊……扯得有点远了,除了一柄盒子炮之外,还有一把关山狗牙刀,半根金条,若干青铜饰品和玉饰品及其他.

关中的刀客无论出身高低,行事人品,大约有三项是相同的:多配关山狗牙刀,秉持言必信;行必果,诺必诚的传统和尊严和都够光棍.

所谓关山狗牙刀这个东西,是现在西安市阎良区关山镇一带的铁匠擅长打造的一种兵刃,不同于其他西北人常用的武器那么粗旷大气,大约3尺来长,两寸来宽,细长,锋锐,不论劈刺都会产生极大的伤害力,形似狗牙(我会顺便在blog里贴一张照片,是我手头能找到的唯一一张了,不是舅爷的刀子,是同个村子同为刀客的某个老人家里的刀子,已经锈迹斑斑了).多为无鞘,挂在腰间,也有些人配皮质的刀鞘,然后夹在腋下.不挂背后的缘故是,关中刀术里也有类似拔刀术和凝神气定,动若脱兔,一击必中的气势派杀法,如今日本剑道的来源由此可见一斑.这把刀子握在手里,就能淋漓尽致的体现出关中冷娃们生,冷,蹭,倔,刁,野,狂,鲁的性格.

刀客的构成人群比较复杂,有赌场上的混子,有保镖,有土匪,有游侠儿.大多大多都是投师拜友,学拳术,练击技,携利刃游行于同辈之间,义气交往,侠义相助的混子或者普通农人.主要的特点是仗义行侠.但也不免有些良莠不齐之辈.受雇的临时工作多半是保镖,贩私货之类的.也有劫杀客商,勒索绑票的,所以就有舅爷这种,受雇于苦主,专门去土匪窝里或者是从绑匪手中救出肉参.舅爷一生最后悔的,就是受托救了徐海东一命.恩,舅爷的事情打住再说.再来说刀客,一言不合即拔刀相向这种事情,真正的刀客是不屑为的,自秦代开始,三秦这片土地上的人是勇于公仇不为私斗的.像那种欺压良善的土匪和地痞,我认为这种人是没有资格称为刀客的,刀子在他们手中只是一件仗之以持强凌弱的凶器而已.

ps:民国时,二虎守长安,其中一虎李虎臣,也是刀客出身.

今天只做刀子介绍,明天继续码相关文字.

舅爷大人去世了

Mon, 09 Jan 2006 23:15:27 GMT

舅爷大人去世了,享年83岁,死前交待妥当,盘膝坐化.

很后悔没有趁舅爷在世的时候多和他交流,听一听我这个前半生做土匪和刀客,后半生算命活人.大彻大悟的舅爷.

舅爷大人逸事,我想想看.

大约舅爷大人70多岁的时候,老爹带我回老家,当天生炉子的木柴不够了,舅爷说这些子侄辈里,只有老爹学会了他劈柴的窍道,于是老爹就表演怎么用斧子把满是疙瘩的榆木劈成柴,要诀大约是顺着木纹发力,遇到扭曲的时候用腕力改变角度,然后使崩劲.舅爷和老爹在谈起这些劲力门道的时候,我当时是狗看星星一片白的……当时恰好读完了庄子的养生主.庖丁解牛那篇里面的"刀刃若新发于硎"确是能体会得来.于是向老爹和舅爷描述.惹得舅爷兴起,从后院的地下挖出一个油布包裹,拿出一把细长的刀子,那是我第一次见关山狗牙刀.舅爷让我看了看刀子的情况.然后另找了一段榆木,单手挥刀把木材破成大约30cm长短,5cm见方的木块,再看那把刀,才真是若新发于硎.舅爷大人精神奕奕,毫无疲态.那次回去之后,才听老爹说,这个舅爷在民初的时候,投身做了白狼.然后不满寨子里面一些人的作为,一个人做了刀客.据说专在陕北关中一带活动,去绑票的土匪寨子里起肉参.(意即孤身去营救被掳人质).名气之大,据说可以排在川陕地区刀客的前十里面了.后来还和gcd的干部合作押运过黄金.

在解放前3年突然辍手不干,和他同行,知道他名号的人再也不知道此人何去何从.成了一个谜团.

算命……舅爷大人在我记事之后,似乎一直是用算命舅爷来称呼他的.关于他算命的种种事情有些亲见,有些听说,记得最清楚的一件是,舅爷60多岁的一年,突然有天说,有大劫难,血光之灾,牵扯好几百条人命的.好在家人大多习惯他的性格,也就由着他去.他走到大约10里外的几个村子里面,到那些人家里,说,你们家媳妇现在都怀着呢吧?然后说,你去你婆婆家,在哪哪哪个村子,呆多久,转去你妗子家呆过久回来.你去你姨子家,哪个方向哪个村子,呆多久再回来……如此这般安排了一下午,结果其后的计划生育检查里,这个村子的超生户全部都逃掉了.舅爷大人被区里叫去,他年纪大,人头又熟,不好怎么罚他,只罚了200块钱了事.末了逃掉的这些生的都是男孩子.舅爷回来之后,那些家里的人都来拜谢他,他又挨家要了粮食米面什么的,大约等值200元的.舅爷给家里人说,这一胎让他们打了,这些人还是要生,下一胎又没准能生个男孩子,就免不了还要再多造孽,不如给大伙都留一条生路.孩子也好过,孩子他妈也好过.家人问那你收东西干啥,你平时都不收这些的.舅爷大人说这事情干天命,直行不讳为天妒,满则招损.收这些东西得来心不亏,到年底做些米面馒头去集上救济穷人去,算是替那些人家积德行善.

今天先写到这里吧.有关算命舅爷的,还有另一个我没见过面的舅爷,据说是民国时期做陕西省公安局局长职务的.我们家俗称和尚舅爷的故事,以后再说.